艺术是要有意义的 听林丰年先生谈设计
1 R, O( l, l; I* \文_李璇 图_林丰年
3 W3 J. c: p! _0 |( s林丰年先生是新加坡LTW设计公司负责人，他生于新加坡，在英国伦敦接受教育，并于当地开始设计生涯。坐落于美丽的巴厘岛的Conrad度假酒店的室内设计就是他的杰作，著名的一些在亚洲的文华东方酒店也是由他设计的。尽管他总是说：“我是很随便的，我也不是什么大师”，但他的一举手，一投足，一席话，却无不显露着一种淡定与睿智。听林丰年先生谈设计，会发现他把设计看的很透，他从不奢望“为艺术而艺术”，他从来都很清楚，艺术是要有意义的，而设计是为了别人，为最终的使用者做的。也许，能够放低身段，这本身就是大师的一种高度吧。& k c" u* m6 F. T
这些项目都是我的孩子$ ?0 B9 N- K0 Y( f
林丰年的公司是1980年在新加坡成立的。现在的公司分布在新加坡、米兰和北京。到目前为止，公司已经做了90多个项目。我想让他寻找他最满意或者最著名的项目图片，他却说：“我们做的这些项目，都像是90几个孩子，有的孩子好一点，有的坏一点”，语气亲近，甚至透着慈爱。既然是自己的孩子，自然就没有要分出“三六九”等的半点意思。他说，他们公司一个主要的方针就是，做什么项目，都是在一个没有概念的基础上去做的，因为做项目不是为自己做的，是为了别人，为最终的使用者设计的。每个管理公司都有一定的要吸引的客人的范围，每个品牌是不同的。设计的灵感来自业主和其它相关的机构，而不单单来源于设计公司。比如说香港的文华东方酒店，因为它是1963年开业的，到现在差不多将近50年了，它的风格比较传统，如果全部改掉，换成比较新派的，就等于把饭店本身也换掉了，那些老客户肯定就不认可了。“做设计一定要有一个对象，一个方针，一个想法， 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否则，做出来东西都是假东西，是没有意义的。”他总是在强调这点。
6 m* U7 w9 i# Z4 p* [ ?. q环境其实是挺重要的, l! }$ P: R6 |+ L0 q
“我为什么从画画转到室内设计呢？主要是当时我画平面的画，后来画就变成立体的了，然后又由这个东西变成雕塑类的东西，就是一个立体的艺术品，我后来就觉得，一个东西在空间里面，你的环境其实是挺重要的。”从画画，到室内设计，又到建筑设计，林丰年可以说经历了人生的“三级跳”。他的父母以前就是画家。三四岁的时候，父亲就经常会请一些非常有名的画家来他家写生，所以他从小就接触了艺术。读完中学他想继续学美术，爸爸不愿意，他的妈妈就给他买了飞机票，还给了他一些零钱，他就“离家出走”飞去伦敦，进了一家法国画家开的私人学校学画画。学了两年就离开了，跟一帮同学在伦敦东部的老货仓里搞了一个工作室。“我不想只是单独为艺术，这个艺术要有意义，这个意义就是它可以用的上。”他喜欢欧洲上世纪30年代的Art Deco（装饰艺术设计）时代,他说：“艺术要有功能性，而不单是一幅挂在墙上的作品。”于是他就去学室内设计，因为室内设计也是有技术的，不单只是看艺术。学了室内设计之后，他又到Architecture Association学建筑设计。“我这个人如果让我做同样的东西我会觉得烦，会闷，我要去换新的东西。所以就去学建筑设计了”。
$ S7 q$ ?1 q1 X9 F1 X8 Fbutterfly in my stomach，现在我做项目还是很兴奋7 S3 {8 j. c# I" \4 N+ F8 j7 r
“设计不是坐在一个屋子里就有灵感，你要出去体验一些东西，只在房间里是做不出来东西的。”林丰年如是说。Architecture Association出了很多著名的设计师。每隔几周学校就会有一个设计活动，鼓励学生走出学校，去寻找自己的设计灵感。在这个学校的学习显然影响了林丰年的设计理念。从1973年开始做设计，到现在差不多快40年了，林丰年始终是把室内设计当成一种艺术来做：“我不是说读完中学了要读什么专业学校，这个专业可以赚钱，很多人是这样考虑的，要学医生啊律师啊或者什么的。我的室内设计是一步一步这样走过来的，有艺术、环境和想法。所以如果把室内设计当作是一个艺术，是不会做的厌烦的。每次有项目的时候，我还是butterfly in my stomach，好像蝴蝶在我肚子里面一样的感觉，不是没经验或是太紧张，而是很兴奋。”
- ^2 l6 q7 o6 y; v0 M( ?为什么要倾向西方化，我们中国没东西吗？3 c0 @/ N, H. Z, O0 I
“为什么要倾向西方化，我们中国没东西吗？你要西方化，你也做不了马赛这种宫殿设计，你又不是在法国，环境不搭调。”林丰年觉得上世纪90年代国内设计比较西方化的原因，是因为那时候的中国人很少有机会出国，因此审美视野受到了一定的限制。随着时间的发展，大家欣赏事物的范围和视角越来越广泛，而不仅仅局限于西方。现在的业主既希望设计的现代化一些，又希望把中国的传统文化因素融入到设计之中。他讲了一个设计的故事。他在做一个酒店设计的时候，恰好在酒店选址处发掘出了一个很大的白色大理石梁，有龙、凤雕在上面，据说这个酒店的选址恰恰是清代的一个皇帝来看太阳西下的地方，由于是帝王亲临之地，因此会有带着龙、凤标志的建筑，这个梁想来就是那时候的遗存。受到这根梁的启发，他设计了一些装饰性的玻璃柱子，外面是光滑的玻璃，里面是隐隐约约的龙的形象，当灯光照射的时候，柱子就会变幻颜色。他最初的设计是想把柱子作为一个钟表，从早到晚柱子颜色的变化代表着时间的更迭。虽然后来这个设想并没有完全实现，但是他的这个设计却透着浓厚的东方气息。“如果这个工地没有发现清代的这些东西，那也只能去想。我们恰好有这个东西去发挥我们的设计。”他总是在强调这个设计的偶然性，但是我还是觉得，如果一个设计师没有对于中国历史文化的了解和对于中国传统的热情，是难以迸发这种灵感的。% R4 C4 Z/ j' v7 x1 [ e- \' R
我要两只手都可以干活
- v. V6 C* c) T4 `设计一个新饭店时，从事室内设计的人都希望能在酒店盖好前介入。林丰年把酒店盖好后才介入的室内设计形象地比喻为“把我的一只手绑在背后，用另一只手去做”。他喜欢尽早的参与到一个项目之中，让“两只手都可以干活”，也就是说在建筑师画的初步草图基础上，他们就来配合酒店管理进行设计。他不仅仅只是提供一个设计的东西，还更多的考虑到酒店的运营和长期发展。他们公司在北京设计一个饭店时，饭店的业主就跟建筑设计师说：“你们先别设计你们的建筑，等老林把标准客房设计做好，你们再拿着这个去进行建筑外形的设计。”等林丰年画出来以后，建筑师再拿着这个去看自己设计的建筑外形。: s8 L I, b& n" k0 k' N8 c
艺术品是建筑里最后的一个层次
9 k( |9 ~4 V+ i我一直在思考艺术品和室内设计的结合问题，我觉得艺术品的加入，是可以提升酒店的品质的。林丰年对我的说法表示认同。他提到他上世纪90年代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做的一个饭店，那里面没有一样艺术品是做完设计后，再去找艺术品挂在墙上的。都是很大型的艺术品，像一堵墙一样雕刻出来，成为房子的一部分，整个融了进去，几十年后都不会变。“当然，我也不是说艺术品就是最重要，艺术品是整个建筑里面最后的一个层次，”他说，“你一开始是做建筑，建筑之后就开始做室内的布置，室内的布置之后是有墙面、地面、吊顶、柱子的设计、用材，接下来就是选择家具、地毯、装饰性的灯具等，再接下来就是艺术品，这样你的设计就有很多层次，就不觉得单调。你看很多非常现代化的设计，看了一段时间以后就觉得没什么了，不丰富。所以需要很多方面，很多层次的配合，去把这个项目做出来。到底要怎么样的艺术品才可以呢？我们不可以每个墙面都有装饰品，你要看空间的材料，要看实际的需要，然后再去配合。”他不否认名家的艺术品对于酒店设计的重要性，但仍然强调，设计师还是要选择，要选到适合的、满意的才可以。再有名的画家，也要看他的作品是否适合酒店，不适合的话，还是需要艺术家重新画，多大，什么样，都可以再沟通。: v( c. s. e, y1 v7 {8 u% S
听林丰年先生谈设计，会发现他把设计看的很透，他从不奢望“为艺术而艺术”，他从来都很清楚，艺术是要有意义的，而设计是为了别人，为最终的使用者做的。也许，能够放低身段，这本身就是大师的一种高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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